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兜风系列之 浔阳江头谁是客,未见荻花秋亦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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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2-4 00:52:4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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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天都 于 2018-12-4 13:24 编辑

     20日下午五点十分,从庐山白居易草堂出来便直接取道九江,三十九公里的路程,却开了近两个小时,到九江时已是万家灯火了,随便填一下肚子,便去了饭店不远处的位于甘棠湖北隅的烟水亭,亭外灯火辉煌,穿过曲廊走近烟水亭,门却是紧闭的。在这样一个有着闪烁霓虹灯,又有着半轮明月的晚上,我无法想象烟水亭的冷清,无法想象有风有雨的日子里,烟水亭是如何的迷蒙,无法体会山头水色薄笼烟之意。想当年周敦颐兴意,其子周寿完其心愿,水阁幽房、镜波楼、浸月亭、光是名字就让人向往不已,何况还有繁花争艳,柳丝袅袅,如何能不让人留连忘返呢?只是霓虹灯里的烟水亭似多了一些不和谐的音符,没有我想拥有的宁静与陶然,故匆匆离它而去,我要去长江边,那,有我圆梦的地方----琵琶亭。

      少时,喜欢香山的诗,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好背,好记,易懂。《离骚》、《哀郢》、《蜀道难》等诗小时亦背育的滚瓜烂熟,现却早已忘了差不多了,而香山的诗,却有许多都能张口就来,哪怕是《琵琶行》、《长恨歌》这样的长调,却依然能倒背如流。记得小时,无聊的时候,熄了灯躺床上与芹菜背诗玩,你一首我一首,且我背过的你不得重复,一晚上下来,两三百首诗便这样又滤了一遍。而背篇幅较长的诗,是下下之选,实在想不起来才背的,但在长诗里,《琵琶行》却是上上之选,故对它情有独衷,“同是天涯沦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识?”虽我那时尚年幼,但亦被诗句深深的吸引,或者,多愁善感本就是爱诗词的人的天性吧?而能去当初送别的地方一坐一听一思,何尝不是我的梦呢?

      驱车前往,夜色里的琵琶亭冷清萧瑟,一盏灯都没有,黑影幢幢里唯可见亭的影子悄然立着,其它不复寻找。而其边上的九江长江大桥却是车水马龙,也难怪一座桥连着三个省,其地理位置可想而知。忽又明白一个道理,原来当年香山选此地为友送别是有道理的,这渡口的重要性从千年前一直延续至今呢。一直以为,这亭,只有在白香山的年代它才冷清与孤独的,黄芦苦竹绕宅生是它的过往。在这样的一个繁华盛世里,它应该也拥有热闹与人气的。记忆中自香山离开九江后,多少文人墨客、名人雅士,纷至沓来,登亭怀古,偶也一洒悲己悯人之泪,留下众多题咏的。可如今这秋夜里的琵琶亭呀便如当年香山送客时一般凄凉与萧瑟,而我,是否也曾是江岸送别的人?

      次日,于晨曦中再至琵琶亭,只见亭的正门因修堤坝,已比马路略低两米左右,门口杂草丛生,一小块空地是泥巴与石子灰尘在共舞,四元一张的门票让我惊讶,这是我出游这么久来门票最为便宜的一次,浔阳楼都还要十元门票呢!购票,入门,一条石子小路的尽头是香山的汉白玉雕像,像的背后,有一小池,有假山若干,池里干涸,却长着为数不多的莲,小池后面,便是筑于小丘上的琵琶亭了。拾级而上,于亭里坐坐,不去想过往,不去想现在,只是想坐坐,吹吹风,静静心,再一句句的在心里读着《琵琶行》,想想当时香山夜送客的情景,枫叶荻花秋瑟瑟,与如今的这个季节颇有几分相似,只是现在哪里会有杜鹃啼血猿哀鸣呢?就是想听也无从听呀,也许我们生活的这时代是比白香山幸福,想听什么音乐随时随地都可以,所谓呕哑嘲哳怕是不复存在了,只有喜好与厌倦之分了。想起黄邦寨的文章来:亭在与否,诗中的情与景不可复生,相同的惟有东逝的江水、十月的秋声。帝王的喜与怒、谪臣的悲与欢,都在千百年间烟消云散,惟有《琵琶行》穿透千年的尘埃,生长得苍翠蓬勃。人们在古诗里找到了共鸣,隔着数百年的时光成为知音……可是,你是么?我是么?

  恍然间抬头,见亭左侧的九江长江大桥热闹无比,而亭这侧却是寂寞与凄清的,环琵琶亭而建的回廊诗碑旧尘纷飞,空无一人。游人来了又走了,一阵喧哗之后,又归于长久的寂静,没有人再去寻找那散落在古诗中的寂寞与凄愁。那些镌刻在模糊的石碑上的千年前的雨径与秋风、尘烟与夜色,那些白居易的追随者在浔阳江畔的失落与同感,依然在江边的秋风里轻轻呜咽……

而这中间,亦有我……


2007-11-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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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12-4 00:55:41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天都 于 2018-12-4 13:24 编辑

十一年前的文章,今日再读一遍,竟然觉得,那时的我,文采比现在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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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2-4 13:21:46 | 显示全部楼层
杜甫江阁在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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